读《月亮和六便士》——读书心得

中国语言文学系 丘伟峥

《月亮和六便士》，吸引我的书总是从名字开始。

不同于当今时代新媒体的“标题党”噱头，书名中的“月亮”是天上纯洁美好的象征，“六便士”是指现实世界的市场货币。乍一眼，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物。那，在20世纪70年代的英国，是什么把他们联系起来的呢？带着这个疑问，我翻开了书。

书中主要描述了一个原本平凡但富足的伦敦证券经纪人斯特里克兰，突然着了魔抛家弃子，放弃了旁人看来富裕美满平静的生活，甚至没有正式的当面告别。给结婚17年的美丽妻子和2个未成年的孩子留下一封不足10行的告别信之后奔赴巴黎，开始用画笔谱写出自己光辉灿烂又破败离析的第二生命，最后把生命的价值全部注入绚烂南太平洋的塔希提岛的故事。

他决然抛弃家庭的行为本身不值得我们严谨的探讨，更不能因他日后在艺术上的造诣而洗白减弱他的罪行。他抛弃家庭的主要动机之一是他要与从前的自己决裂。此时的他是自私的。

或许，斯特里克兰是艺术圣途上的朝拜者，他的生活模式本身就是一种艺术。正如成龙历险记中的“用魔法打败魔法”，他则是“用艺术去贴近艺术”。但对于艺术家，我们不能自然而然地用世俗的标准进行全身“扫描”，而诟病天才为何不是全才。艺术家对待生活吊儿郎当的态度和艺术追求上的诚恳坚毅是两个巨大的反差，和“随波逐流”的普通人生形成强烈反差。这种强烈的“压强”差，把读者的心思“禁锢”于此。换句话说，生活上、现实中的肉体的任何牵扯到“实际”二字的打击或挫折都无法动摇斯特里兰卡精神上对艺术的追求。他是表达艺术的机器，夜以继日地向世界输出他的艺术。他是艺术的奴隶，内在的艺术精神力已经强大到漫出肉囊皮表，唯艺术是从。

当时，斯特里克兰也许丝毫没有想过要成功，或达成什么成就吧。他就仅仅是想不竭地表达艺术，他愿意。即使被当时的不治之症——麻风病一点点“腐蚀”肉体，他也在生命的最后几年用残缺的身体和不屈的精神力在山中小屋画出了一幅令人过目不忘又震撼的不朽史诗画作，最后心满意足地死去。他的故事戛然而止，但他的传奇还在继续。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斯特里克兰时候，按“世俗”的说法，他成功了，因为他的作品被卖到了天价。19世纪70年代的人们，渐渐从他的作品中窥到了超前的思想。事实就是如此讽刺，讽刺的也只是替他感到惋惜的人。斯特里克兰从不渴望成功并且蔑视世俗。就算谁把他复活告诉他成为世界名画家了，就像作者说的那样，他一定会愤怒瞪大眼睛咒骂：“go to hell”。斯特里兰克就是一个无法用常人思维理解更不能轻易被审视的天才艺术家。

艺术结束了，那么艺术之后剩下的是什么？最深刻的莫过于斯特里克兰对于艺术的追求中给予我们的两个启示。

首先，难道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自己感到舒服的环境里，让自己的内心感到安宁算糟蹋自己吗？难道成为日入上万的成功人士、迎娶“白富美”就是成功吗？这应该取决于我们对于生活的意义和追求。成功从来不应该只有一个标准，但“世俗”却总是一个模样。

其次，当今我们都是追求成功湍流中的一员，追求成功的我们并不代表就是庸俗。有的人追求家庭婚姻上的成功，如家庭主妇；有的人追求事业上的成功，如实干家；又如学业、工作、仕途、各个不同维度不同分量的追求，它们都是通向幸福快乐之路的桥梁。

斯特里兰克可以追求艺术，我们可以追求成功，也可以追求艺术，甚至可以像追求艺术那样去追求成功。关键不是在于我们要追求什么，而是我们是否愿意在追求成功道路上付出同等代价。我们无须完全遵照斯特里兰克对于艺术的那份执著，但一个饱受生活之苦之人流露出的坚韧、不竭热情、值得我们去思考和学习。在自己的追求之路上，我们都可以是斯特里兰克，我们都应该是斯特里兰克。

合上书本，“月亮”和“六便士”的关系逐渐浮现。地上的六便士是我们不愿意、不屑于、不甘于低头去面对的现实，而那明亮皎洁的月亮又总是在黑暗中给予前行的人光明的指引。安稳富足的生活是斯特里兰克不屑于坚守的生活，心中觉醒的艺术精神世界才是他眸里的那轮明月。书中的主角斯特里兰克是保罗·高更，是威廉·萨默塞特·毛姆，或许也会是你和我。

我常常设想，斯特里兰克最后那一幅完整展现他对社会世界宇宙理解的史诗画作会是什么样？也许每个人心中的那幅画都是不同的。正如好奇心本身驱使我打开这本书一样纯粹，求知探索才是引导我们不断前行的源动力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