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提到,古今之成大事业、大学问者,必经过三种境界。享年101岁的饶宗颐老先生(以下尊称饶老)在为人修学中也有自己的“三境界”——“漫芳菲独赏,觅欢何极”为第一重境界,意为在孤独里思考和感悟,上下求索。“看夕阳西斜,林隙照人更绿”为第二重境界,“日愈西下,则其影愈大”,饶宗颐认为这是一般人不愿进入的一重境界,因为一般人的精神都向外表露,既经不起孤独寂寞,又不肯让光彩受掩盖,只是注重外面的风光,而不注重内在修养,他们看不见林隙间的“绿”。其实,越想暴露光彩,就越是没有光彩。“红蔫尚伫,有浩荡光风相候”为第三重境界,意为无论如何都要相信,永远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在等候自己,只有这样才没有烦恼,自主人生,自成境界。饶老用一生对为人修学的执着,一生对教育的浓烈情怀,为我们谱写了属于他的传奇故事,在这诸多的故事中,他与这所办学十二年,正蓬勃发展的年轻高校——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以下简称中大新华)的教育故事,在南粤这片热土上悄然展开。
■心系教育,寄情教学40载
饶宗颐老先生曾说,“家学是做学问的方便法门。要做成学问,‘开窍’十分重要,要让小孩心里天地宽广,让他们充满幻想,营造自己的世界,同时要注意引导他们少走弯路。”这位德高望重的国学大师,一生与国学、与学术为伴,更是与教育发展、与教书育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早在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时期,饶老在中山大学广东通志馆任艺文纂修,同时加入历史学家顾劼刚主持的禹贡学会,在学术界崭露头角。这一时期,受文学家詹安泰的委托,开始在潮州韩山师范代课,讲授训诂学、诸子百家。
当时在韩山就读的陈伟南记得,一开始学生们对这位年仅20岁的老师十分怀疑,“结果教了一天之后,詹安泰问学生,他行不行?明天还让不让他来?学生说,来啊来啊,他教得好!”这是饶宗颐第一次走上大学讲台,从此开启了他长达40年的教学生涯,曾任教于香港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
2003年,为了表彰饶宗颐在学术方面的成就与贡献,香港大学在校内建了饶宗颐学术馆。饶老捐出自己大部分的藏书。
2013年,他被授予“世界中国学贡献奖”。同年12月,香港大学将新成立的校内最崇高的学术荣衔——“桂冠学人”,颁给首位获奖人——饶宗颐教授。
百岁饶老正在为中山大学新华学院题写校名。王保胜摄
2016年,饶老在百岁寿诞之际为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亲笔题写了校名,祝贺该校东莞校区西校门落成,他亲笔题写的校名镌刻在西校门上,并于2016年11月8日正式启用,成为了该校的一张永远的教育名片、一项永生的文化标志,寄托着饶老一生心系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繁荣发展,心怀社会主义革命事业接班人培养的教育夙愿。
2017年7月12日,百岁高龄的国学大师饶宗颐亲临深圳大学,为深大饶宗颐文化研究院揭牌。
去年(2017年)7月12日,百岁高龄国学大师饶宗颐亲临深圳大学,为深大饶宗颐文化研究院揭牌。南都记者霍健斌摄
饶老曾写过这样一句广为人知的诗:“万古不磨意,中流自在心”,以表明自己的人生态度和追求。“我是弹古琴的。有一次,我和学生在海上弹琴,作了两句诗。‘万古不磨’,就是中国人讲的‘不朽’,中国人讲‘三不朽’,即立德、立功、立言。”
这也透达出饶老对后辈学人的殷殷嘱托——“万古不磨意,中流自在心”,对于办教育,做学问,饶老认为,更是要保持一种自在的教育初心,一种宁静致远的育人境界。
■国之耆宿,求是创新治学无涯
幼承家学的饶老一生以国学为志业,研究范围极广博,涵盖上古史、甲骨学、经学、宗教学、史学、敦煌学等十三大门类。其书画作品更是清逸飘洒,自成一家。他曾说“做学问就是求真、求是和求正,做人也是这样。”在饶老心里,始终常存着一个关于中国的“新经学”之梦。“我们不要辜负地下的宝物和考古学家的恩惠。”他坚信,二十一世纪将是中国踏上“文艺复兴”的时代。饶老曾说:“我们现在的情况也一样,我们要趁机把‘经’做一个新的整理。当然,我们要推陈出新,与现代接轨,前人的宝贵经历好不容易通过历史文物保留下来,我们要珍惜,给以新的诠释。”
正是基于他对求是创新的执着,对教育发展、人才培养的关切,2016年11月,在同样关切新时代创新人才培养的挚友吴南生老先生的引荐下,中山大学新华学院的创始人刘荣海董事长有幸拜会了饶老,在聊到祖国改革开放以来教育事业的发展,21世纪新时代创新人才培养,如何潜心办出好的教育,为国家培育出社会主义革命事业的新生力量和接班人时,刘荣海向近百岁高寿的饶老汇报了中山大学新华学院这所年轻大学创立11年来的奋斗历程和发展近况。
当听到该校校长王庭槐教授所倡导的“中国需要清华,中国也需要新华”的教育理念,和“德才兼备、知行合一”的人才培养目标时,饶老称赞身为一名企业家的刘荣海董事长办好教育的志气,也十分欣赏身为国家教学名师的王庭槐校长与时俱进的教育理念,更为后辈们为国家教育事业发展、社会人才培养所付出的努力而感动。
饶老说:“我尤其赞赏这所年轻的民办大学‘中国需要清华,中国也需要新华’的定位,正是这种不拘一格的教育理念和育人魄力打动了自己。”他欣然允诺为即将落成的中山大学新华学院西校门题写校名,并应允将其镌刻在西校门上,让世世代代的后辈学人所赏并铭记于心。
在饶老百岁寿诞之际,饶老兑现承诺,亲笔题写下“中山大学新华学院”八字。据王庭槐校长介绍,在饶老行云流水、苍劲有力的题字中,有一个字特别大、特别有力、特别有韵味,这就是“新”字。王庭槐解释道,“新”在汉语词典中,表示一种有异于旧质的状态和性质。表达了饶老对中山大学新华学院期盼与寄望——办品质教育,育创新人才,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培育时代新人作出新的贡献。同时,“新”字亦有变得更好,与“旧”相对,如“推陈出新”之意。蕴含了饶老对学校秉承孙中山先生“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之校训,传承中山大学包容、开放、创新的大学精神和人心向学的优良学风,坚持“三基三严三早”的教学传统,倡导诚信求是、开放包容、笃实创新的精神和“早、正、严、实”的教学原则,秉持“育人为本、质量第一”办学理念的肯定与支持。
“中国需要新生代人才,国家也鼓励独立学院办学不断创新,新校门的落成,标志着这所年轻的大学进一步开放包容、开门办学理念的体现,在学校的发展史上具有重要意义。”王庭槐谈及,这正是饶老对这所年轻大学的美好祝愿,寄望它在新的起点上,不断推陈出新,培养出新时代复合型、应用型的创新人才。这与其一生心存关于中国的“新经学”之梦,以及中山大学新华学院所倡导“新华梦”异曲同工、心意相通。
饶老百岁寿诞之际亲笔题写的“中山大学新华学院”校名,其中“新”字特别大,特别有韵味。王保胜摄
中山大学新华学院东莞校区西门落成揭牌,饶老亲笔题写的校名镌刻在西校门上。李波摄
■新华学子,深切缅怀饶老
有人说,他有三颗心,第一颗叫好奇心,第二颗叫孩童心,第三颗叫自在心,一颗比一颗高。持着这三心,饶老在智慧的求索中执著,而不为执著所累。
如今,国之耆宿已殒,世间再无“南饶”,中大新华师生纷纷用自己的方式缅怀着仙逝的饶老,用文字记录,用图片追忆,表达着后辈青年一代对饶老的崇高敬意和悲痛之情,共同祝愿先生之风如明月长存,我辈虽不能至,然心向往之。
新华学子黎晓彤同学说:作为一名新华学子,以饶老为榜样,发扬新生代学子自强不息的精神,在求学的路上走出自我、走出精彩、走出成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知识改变命运,奋斗铸就辉煌”。学问讲究时间与历练,尽管年轻的我们现在是无法练就如先生般超脱潇洒的大家风范,但是我们在求学路上,我们可以秉承饶宗颐先生“辛苦待舂锄”的求学态度,秉持孙中山先生“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之校训,敢于追求真理,实事求是,敢于表达自我,成长为有远大志向,有广博文化知识,具有为人民、为国家、为社会、为社会服务精神,坚持理论与实践融通的复合型、应用型创新人才。
新华学子赖乐诗同学说:我想做学问无非还是要耐得住孤独与寂寞,学问的探寻如果刚入门想必是枯燥的。正所谓万事开头难,而对于现代的大学生来说埋头钻研,一心向学行之不易。外界的诱惑越多,越难以按捺焦躁的心?如何不受外界干扰,心灵保有一片安宁去做学问?饶老在治学、求学路上“辛苦待舂锄”的态度对于新华学子就有十分重要的指导意义。作为一名新华学子,应该做到愿意去学更多的东西,不止于表面而是向更深层次的领域探寻,保持自己的思考,不只是摄取前人之思还要有独立的思考成果,我想这也是当代大学生应该考虑的问题。
新华学子蔡露同学说:“渊博、求精、新奇”,饶老治学的特点有三:渊博、求精、新奇。他的学术研究是以“求是”精神为基础的追索探求。他说做学问必须讲究“从根本出发”的做学问的方法,更要重视“持论要正”的做学问的态度。他就是这样,从17岁走上学术道路开始到如今,饶老退而不休,持续在开展学术、艺术工作。他以他独特的学术自尊心,扎根中华文化深厚的土壤之中,为我国的国学研究做出巨大的贡献。
最后,让我们深切缅怀这位世纪老人,道一声:“饶老,一路走好!”
宣传与新闻中心供稿
文/刘英、李波
图/李波、王保胜、霍健斌、校记者站